叫道:是之蝶呀,你怎么也在这儿?是你早看见我了吗?庄之蝶说:我正在心里说,这是谁家的女人,这么漂亮的,却要买猪肺来吃,那丈夫真是混帐王八旦子了!没想我骂的是希眠兄?!汪希眠老婆就笑了:我是给猫的,哪里就人要去吃!多时不见你了,刚才见孟烬的娘,她说你脚伤了,我还思谋明日过去看你,你竟满世界跑的,原来传活不准。庄之蝶说:脚是伤了的,现在好了。孟烬是谁?他娘怎么知道我脚伤了?女人说:孟烬是盂云房的儿子呀!可能是孟烬听他爹说了,回去又说给她娘的。庄之蝶说:你怎么到她那儿去了?那娘儿还好?女人说:这一句两句说不清的。就收了肉贩包扎好的猪心肺,付款了,回头来说:到我家去吧,希眠又去广州了,家里只有老太太和保姆,我给你包了馄饨来吃,我还要你瞧瞧我那只猫哩!庄之蝶说:我在阮知非这儿给他写个东西,他出外还没回来,要去也得告他一声。说话间,天上咔嚓嚓一个炸雷,两人都吓了一跳。女人说:这天要下雨了,旱了一个夏天,也该要雨的。菜市上人就乱如群蜂,择路混行。风更是大,迷得女人眯了眼,低头唾着吹进口里的尘土。庄之蝶就说:雨快来了,不妨咱到知非那儿先呆会儿吧。话刚说完,吧吧嗒嗒就一阵铜钱大的雨点砸下来。两人赶忙顺了窄巷就走,雨就织了线地密,猫腰紧跑。女人跑不快,庄之蝶急了,伸手就拉,女人身子竟极轻分量,几乎被他拎着一般。一进那楼道办公室里,都成了落汤鸡一般。
两人在屋里坐了,外边的雷声更紧,倏忽天也暗下来,随之窗外白光闪亮,白得十分生硬,瞬间更黑得如泼了墨。又一个炸雷就响了,这炸雷似乎在屋外的院子里。窗子和门明显地都在摇晃了一下。便听见窗外的院墙头有什么东西掉下去。庄之蝶想拉开电灯,又怕室外的线路导了雷电进来,就把桌上的半截蜡烛点了,对女人说:害怕不?女人说,有你在这儿还怕什么?龙要来抓,把
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txt下载,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
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无人工干预,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
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