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翻山过涧、打猎奔驰均是步行来去,不曾骑马,连与虎斗,用力太过,要妻妾们代他捶腿捶背,一面还要爪果茶水,说了这样又是那样。他这里一呼百诺,口张便要手到,全家老少众垦捧月乱做一堆,谁也不曾理会到外面。
后来还是老贼想起方才笑声,回房时往外留心一看,到处灯火通明,天早人夜,只走廊上有几个丫头刚由房中奔出,分头去往各处传话,连催夜饭带准备爱子学做大官坐堂,并无一个男子。平日一向安静,内外之分极严,除却爱子张兴保兴来时喜欢喊些武师和教读先生到内客厅饮酒说笑,或是请些富家子弟、学中朋友在内宴会而外,平日男丁,无论老少上下,无故向不许走进。刺客只是一个放羊娃,无须戒备。又当打猎归来,初回来时虽有好些人相继慰问,因知里面女眷甚多,不似寻常请客时已先回避,又当小主人受伤忙乱之际,只一两个精干伤科的老年人到里面略看伤势,说是无碍,便自退出,连药都照爱子心意,由所爱姬妾代为敷治,无一久停。余人均在二门外面递上问安禀帖,一听传话免去进见,天气又热,已各回去。又当吃夜饭的时候,何人有此大胆,敢在窗下窥探冷笑、先疑听错,及至两老夫妻互一询问,又都似乎听到,那人笑声甚是特别,不是本地口音,好像一个外路来的中年男子,本觉奇怪,想要查问,因忙了好些时,始而愁急过度,后来看出爱子只是脚上浮伤红肿,仗着伤药灵效,痛已止住,虽还愤怒,恨不能将放牛娃旺子打个死去活来,心已放下。
这一全家忙乱,又过了吃饭时候,均觉腹饥,身边原有几个老妾和好些丫头,因小主人受伤,争往讨好,年轻一点的丫头更贪热闹,想看坐堂问案,所有仆婢下人均围在乃子房内外。回房一看,身边那许多服侍的人几乎走光,只剩两个随身丫头,不由大怒,发威喝骂了一阵。等到下人得信纷纷赶回,夫妻二人又拍手跳脚怒骂了一阵,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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