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奴探听谈论的话,好些不妥,万一人去之后,对方想起生疑,岂不讨厌?不敢就来,便在雷家借避雨为由,打了一阵梭儿胡。见雨已止,张家门内虽有恶奴出进甚忙,不像疑心我们,这才起身来此报信,离山口只剩半里多路,均未见人。
"我方笑少奎胆小多疑,忽听路旁土坡上有人冷笑嘲骂,回头一看,正是方才身后跟踪的两个壮汉,同坐在一块水还未干的山石之上,这时树上还有积水,风稍一吹便和暴雨一般打下。那地方虽是斜坡,石旁泥水杂沓,烂草甚多,这两人有伞不用,穿着那么华丽讲究的衣服雨披,丝毫不知爱惜,同坐石上,也不知笑骂些什么。转角一带地较隐僻,来去两面均有石崖大树挡住,人不走近决看不出树下有人。我们防他生疑,回看了一眼,装不理会,正往前走,忽听内中一人笑骂道:-这两个也不像是老实土人,可要喊他回来问上两句,也许问出一点道理?,另一个笑说:。无须,我们光棍眼里不揉沙子,这类蠢猪狗理他作什,先在这里坐上一会,商量停当再走不迟-底下相隔已远,虽不清楚,听那两贼口气不久恐要寻来。少奎更说,他几次留意察看,先后所遇四人,至少有一半是贼党,本领均非寻常。内中一贼生得獐头鼠目,短小精悍,二次相遇时,一面和同党说笑,一面糟蹋附近花树,也未看清用的什么东西,只见他把手一扬,人家种的那些枸杞便被整根打断,口气神情也以他为最恶,尤其那双贼眼的的放光,滴溜溜乱转,看去人不高大,偏显得那么凶狠,使人一见仿佛这驴日的脸上带有刀子,冷不防就要杀人神气。我们因料二贼必来,故此分出一人望风,也说不出什么原故,自见二贼心便不安,少奎更是厉害,素来胆大的人,不知怎会这样胆怯。你看他坐在树下,全副心神不都是在山口外么?"
老汉还未及答,姜飞已隔桌接口笑问:"那贼面上可有什么记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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