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声音,低沉的,沙哑的,用预言的口吻。
也许原本并没有什么,可是在我和一起闭上眼睛、又同时睁开的默契下,一切都被蒙上了诡秘的色彩。她睁开眼睛,轻轻问我:
“你听见了什么?”
我只是摇摇头,微笑不语,那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模样,总能将弄得阵阵心痒。她也不再问我,只是噘起嘴巴,继续去看那水中的贝壳。
我的内心远没有外表看上去那样平静。每次看到,与她站在石缸前默默地听一段贝壳和水合奏的音乐,这就好像一个仪式,每月一次的仪式。
总会避着春迟,若是春迟在堂屋里,或是通向院子的屋门敞开着,我就走到院子里,向门外的做个手势,她便不再走进院子。
所以,始终没有见过春迟。我想她一定盼望着能与春迟见一面。那个精通园艺和占卜的春迟,已经被她想象成一个不染凡尘的仙女了。
某年岁末的下雪天,在大门外等我。她看似漫不经心,也没有什么非要说不可的事,可内心还在期盼我出门来,看见她。可那时,我却坐在暖烘烘的房间里,用清冽的泉水沏好龙井,等春迟来喝。
我坐在八仙桌前守着一壶热腾腾的龙井,这在惊蛰时采下的新茶香气袅袅,闻得久了令人晕眩。坐在门前的一截木桩上瑟瑟发抖,她一边跺脚,一边小声唱歌。在双手冻僵之前,她捡起小树枝在雪地里写下我的名字——后来我在那片雪地里看到了她的字。
屋里屋外,我们都在等待。
一直到天黑,春迟也没有出过房间。我终于放弃,一个人心灰意冷地饮茶。茶冷了就越发涩苦,如垂死的病人般弥散着朽败的气息。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失意的人,却不知门外还有个小姑娘正拖着冻伤的双脚往家走,雪花拂落在肩头,也许是那个冬天里唯一给过她安慰的手。
夏天,热闹的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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