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要骗我么?"虬髯大汉上下打量了柳鹤亭数眼,口中"哦"了一声,似是恍然大悟,不住颔首,道:"是了,是了,十余年前,你不过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忽地觉得自己所说的话甚是幽默风趣,忍不住又重复一句:"你只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罢了。"终于情不自禁,大笑起来,附在柳鹤亭耳畔,轻轻说道:"我师傅说起话来,虽然一板一眼,但我说话却是风趣得很,有一日开封中州镖局几个镖头,不耻下问地来拜访我师傅,我师傅恰巧有俗务去游山玩水了,我当仁不让,自告奋勇地出去与他们应酬,和他们说了半天话,直把他们几个人都说得弯腰捧腹!几乎要笑出眼泪,还有一次……"他挺胸凸腹,侃侃而言,言下极是得意。
柳鹤亭听他将"不耻下问"与"拜访"连在一处,又将"俗务"与"游山玩水"交为一谈,已忍不住要笑出声来,听他说到"还有一次",生怕他还要说出一些自己的得意之事,赶快接口道:"极是!极是!兄台的言语当真是风趣得紧。"虬髯大汉哈哈一阵大笑,刹那之间,便已将方才的悲哀痛苦忘去,陶纯纯嫣然含笑,站在他身侧,这两人一拙一巧,一敏一钝,相去之远,当真不知要有若干倍。
虬髯大汉大笑数声,突又长叹道:
"老弟,你可知道,世人常道,绝顶聪明之人,大多不能长寿,是以我也常在担心,只怕我会突然夭折而死!"柳鹤亭见他说得一本正经,心中虽然好笑,却再也不忍笑出声来,只听陶纯纯嫣然笑道:"阁下虽然满腹珠现,才高八斗,而且说起话来,妙语如珠,满座生风,但为人处世,却是厚道得很,你说是么?"虬髯大汉拊掌笑道:"极是极是,半点不错——"突地愣然瞧了陶纯纯两眼,浓眉深皱,似乎又非常诧异,接口道:"我与姑娘素……素……?"一连说了两个"素"字,终于想起了,接口道:"素昧平生,但姑娘说我的话,却是一句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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