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是不怕，就是不想吃，我都多少年没怎么吃过药了，一点咳嗽不碍事。”慕容元青摆手道。
“还不碍事，你再咳下去都得咳出血了，我不管，咱俩认识大半辈子了，要死也是我先死，你在后头死，这样还有人能给我埋个土，你要是先死了，那可就没人给我埋土了。”姚灵芙瞪了他一眼说道。
“这个嘛……要不咱俩打个商量，还是我先死吧，我这一辈子没服过软，也没求过谁，但是这一次我得求求你，你好好活着，我要是哪天一闭上眼睛没睁开过，你要先把我埋了才行。”慕容元青坚持道。
“凭什么我埋你？慕容元青，这辈子我帮你办的事还少么？现在还要我来帮忙，你可真是……”姚灵芙立刻气呼呼的瞪着慕容元青，看得出来她是真的生气了。
“我……怕看着你先走，我会受不了。”慕容元青苍老的面容上，松懈的皮肤抖了抖，低下头小声说道。
姚灵芙身体一顿，她自然是极少能从慕容元青口中听到这样的话，上一次听，那还是大几十年前，一次任务中了埋伏的时候，慕容元青交代遗言的时候，姚灵芙心中一片苦涩，吸了吸鼻子，将头转到另一侧去。
“灵芙，不要悲伤，我们这个年纪，活了这么久，见到这个国家如此的繁盛，现在又后继有人了，还有什么悲伤的。”慕容元青抬起手，轻轻的碰了碰姚灵芙的身体，她却是闪开身体，道：“慕容元青，你……反正我不允许你死在我前面，你要是快死了，那我也不活了，我就死在你的面前！”
姚灵芙喊完，跑了出去，房间里的慕容元青手抬在空中，僵在那里，苍老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过了良久，他忽然笑了起来，喃喃道：“想不到我戎马一生，到老了，遇到了真爱，呵呵，人啊，回想这一生才发现有些坚持，实在可笑，可惜，已经太晚了，我明白的太晚了，什么都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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