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向矜傲惯了,擎风侯亦不会因此怪罪于他。
此刻的罗清才,只想坐在这洛阳城最大的酒楼移风馆二楼上,一杯杯地把烈酒和着凛风冽雪倒入腹中。
昏暗的锦官街上传来一阵马蹄声,惊碎了洛阳城的寂静。
一匹黑马急驰而过,骑背上灰衣人掌中一柄利剑不停地轻刺马腹。
罗清才不由勃然大怒,想要高声说话,却觉得酒劲上涌,堵住了中气,只得对着窗下长叹道:此马虽非良骥,却也不由人这般折磨
才一转眼,又是一骑飞驰而来。罗清才惺松的醉眼里亮光一闪,击窗而赞:纯种大宛名驹,虽是不配鞍辔,却也遮不住这份红透腰背、四蹄踏雪的高贵神骏
他还想要再看清乘客的模样,但那马来势太快,一闪而过。只见得到那黑衣人的一道雄厚背影,腰间古旧长刀。
又是一阵狂风卷过,与飞雪一并翻滚过街道的:是一盏残旧破损的宫灯、一把锈迹斑斑的马鞭、半张不见端倪的墨画、一束不显颜色的腊梅
罗清才苦然失笑,举起酒壶将尚剩下的半盏好酒洒向窗外,嘴里犹喃喃道:这一杯敬与调停花间,这一杯敬与鲜衣怒马
他醉了!所谓龙游浅滩、英雄落泊,也仅谋一醉而已!
洛阳东。舞宵庄。戌时正。
风灯摇曳,厅门掩映。屋墙似也在风的压力下倾斜、呻吟,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在这狂风暴雪下挤得蜷缩、颤抖,发出慑人心魄的呼啸。
段虚寸站在舞宵庄的门口,手捻三缕长髯,状极悠闲潇洒。他一面与祝寿的人随意地寒喧着,一面却不时地往舞宵庄外的官道上眺望着,好似在等什么人。
一个肩宽臂长、精壮虎猛的大汉来到段虚寸的面前,躬身施礼,低声道:侯爷问段先生何时开宴?
再等半个时辰吧。段虚寸看看天色,低低自语般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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