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一切恩恩怨怨都抛在云外。忽听得张丹枫叫道:“爹……”云重扭头一看,只见张宗周颤巍巍地朝着他们走来。云重心中一沉:原来这人便是张丹枫的父亲,是自己出了娘胎,一有知觉之后,便无日无时不在切齿痛恨的仇人!这仇人现在正在望着自己,嘴髻微微开阖,似乎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又说不出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现出光彩,带着一种奇特的表情,似乎是在等待一件渴望已久的事情,又似父亲在迎接自己久已未归家的儿子。这神情令云重其后在一生中也永远不能忘记。
云重痛苦地叫了一声,这形容枯槁、满头白发的老人,哪有一点像自己想象中那个阴毒险狠的奸贼?难道自己能忍心把利刀插入这垂死的老人的胸膛?张宗周一步一步来得更近了。云重触一触十几年来藏在贴身的羊皮备书,狠狠地向张宗周盯了一眼,忽然又把头转过一边,一摔摔开了张丹枫紧紧抱着自己的手臂。
张宗周心痛如割,这倔强憎恶的眼光,与三十年前的云靖是一模一样啊!张宗周什么也明白了,颓然地坐在地上,只见云重转过了身,颤声叫道:“事情已了,咱们走吧。”
张丹枫呆若木鸡,看看父亲,又看看云重,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澹台镜明正与哥哥相叙,跑过来道:“什么,才来了又要走了?”平素只要澹台镜明说话,云重无有不依,但此际却如失魂落魄,听而不闻,仍然是朝着大门直走。
忽又听得外面蹄声得得,奔到门前,戛然而止,好几个声音同时叫道:“大明天子驾幸张家。”原来祈镇马迟,现在才到,他虽然尚未脱俘虏的身份,仍未忘记摆皇帝的架子。
园内无人理会,张宗周坐在石上,动也不动;澹台灭明横目怒视,瞪了他一眼,又回过来,仍然和妹妹说话,只有云重和他的随从,止住了脚步。祈镇好生没趣,喝道:“谁是张宗周,为何不来接驾?”张宗周昂首向天,好像根本就看不见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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