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这使她焦急了起来。
不过这焦躁也是温柔的焦躁,只不过有时突然发作得凭空而来、无缘无故,大家都有点吃惊,但都习惯了让她、忍她、任由她。
——一味当她是“小兄弟”、“小妹妹”而呵护她,使她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完整的人:至少,不是一个真的女子。
她甚至觉得对不起自己珍藏的胭脂盒。
因为她没有什么机会可以用上它们:那么醉人的颜色;留在盒里,像昨夜凝固的销魂;涂在脸上,才能成为今日活现的色相。
但除了那一次,她上“金风细雨楼”去找白愁飞之外,她一直没有机会用过——那一次,那一夜,那一战,结果,有人为自己死了,自己也差些儿失了身,连“大白菜”也丧了命。
——是不是自己原是前世修了七生的妖精,不能给叫破原身?
一旦喝破,就得要人赔上了性命?
你就别说一向看来无忧无虑的她,没有尤怨。
她是有的。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妖是精,干脆扮作男装,当人家的“小兄弟”好了,一旦回复女儿身,就得阅历暗巷里的强奸、留白轩中的迷奸这等等可怖、忧心景象。
她本来已打算暂把儿女私情搁下,先逃了这一场亡再说。
她本来要赖在京师不愿走。
但她必须要走。
因为她亮了相。
——蔡京下令:只追究在劫囚中露了面目的人。
她在行动中根本不愿蒙面,所以摆正了旗号,谁都知道温柔和她的刀,在这次劫囚中现了身、出了手。
要是她不离京,蔡京会派人抓她。
抓她不要紧,那会连累“金风细雨楼”。
她到时才逃?不是不可以,但逃得了尼姑逃不了庵。蔡京会有借口去洛阳她爹爹那儿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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