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阵风把一个空炸薯片袋送往哪里也不是的场所。
善也双手插进大衣口袋,屏息敛气,等待着什么发生。但什么也没发生。他望望右边,看看左边,望望投球踏板,看看脚下地面。之后抬头望天。若干轮廓清晰的云团浮在空中,月光将其周边染上奇妙的色调。草丛中微微有狗屎味儿。男子杳然消失,了无踪影。若田端在这里,肯定这样说:所以么,善也,“那位”是以无可预想的形式出现在我们面前的。
可是田端已于三年前患尿管癌死了。最后几个月,他都处于旁观者目不忍睹的极度痛苦之中。难道他一次也未试求于神?没有求神为他多少减轻痛苦?善也觉得田端是有如此祈求(此一时彼一时的也好具体的也好)的资格的,毕竟一丝不苟地遵守着那般繁琐的清规戒律,同神结下了那么密切的关系。而且——善也蓦地心想——既然神可以考验人,那么为什么人就不能考验神呢?
太阳穴深处隐隐作痛。不知是连醉两天的后遗症,还是别的原因造成的,没办法分清楚。善也蹙起眉头,从衣袋里掏出双手,迈着大步朝本垒缓缓走去。刚才还大气不敢出地跟踪仿佛父亲的男子来着,脑海里除此几乎没有任何念头——就那样跟到了这座陌生小镇的棒球场。然而男子跟丢了。一旦跟丢了,这一连串行为的重要性也顿时随之模糊起来。意义本身分崩离析,全然无法复原。就像顺利接住外场腾空球曾经是生死攸关的重大悬案,而不久便不复如是。
我到底在这上面寻求什么呢?善也一边移步一边这样询问自己。难道是想确认自己同此刻存在于此的事情的关联的吗?难道希望自己被编入新的情节、被赋予更新更完整的作用吗?不,不对,善也想,不是那样的。我所追逐的多半是自己本身带有的类似黑暗尾巴的东西。我偶然发现了它、跟踪它、扑向它、最后将它驱入更深沉的黑暗。我再不可能目睹它了。
此时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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