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毒气吞噬我们的同志,也吞噬了我。
我心急如焚,我望眼欲穿,我成了一只困兽,在可怕的焦渴中捱时度日,白天我坐在死气沉沉的办公室里,翻阅无穷无尽的报纸,徒然地寻找着一句想念中的暗语,又把一个个黑夜消耗在对遥远亲人的玄想之中。
理发店作为我当时惟一的关系,我没有节制地去了又去,把头发理了又理,总以为剪子剪去我头发的同时也将一刀剪掉我当前晦暗的岁月。
就这样,在困苦中度过了无数个延长了的白天和夜晚,最后终于盼来了你母亲——鸽子。
鸽子,你母亲的地下工作代号,就像我叫牛头一样。
03我和你母亲第一次接头是在保密局的一个周末舞会上。
谁都知道,戴笠在军统曾有过一个基督徒的规定:战争时期禁止结婚。
然而这规定不是禁欲主义的,军统的舞会每周开放,而且绚丽多姿。
人们说,伊丽莎白在军统的舞场上同样会受到多面夹攻,那里的人个个色胆包天,厚颜无耻,乐于争风吃醋。
他们把枪藏在裤袋里谈情说爱,像所有光棍男人一样,热情洋溢,求胜心切。
他们用惯常的花言巧语撩人心魂,有时也使用一点职业伎俩,譬如说穷追不舍,不择手段。
女人很少在他们面前坚贞不屈,女人总是有些轻薄,或者说软弱。
他们把攻占的山头一个个带回自己散发着死亡和恐怖气息的寓所,把枪压在枕头下欢度良宵,早晨醒来他们收起夜里的一切甜蜜和情爱,开始盘算另一出阴谋:杀人的阴谋。
戴笠把这帮走狗训教得服服贴贴,忠心耿耿,无疑是他的高明。
戴笠身亡后,尽管人走茶凉,但人们似乎已经习惯了故有的传统,男人照样不要结婚,舞会照样绚丽多彩。
那天晚上我几乎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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