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的神情,孙镜就知道,他和自已的曾祖父,并非泛泛之交。他下意以地摸了摸胸口,那块金属坚硬而突兀地横在那里,这此天来他时时刻刻把它揣在身上,出于什么原因,自己也解释不清楚。
不知从哪里来的冲动,孙镜拉开夹克拉链,从内袋里把梅丹佐铜牌拿了出来,放在六角桌上。
“您见过它吗,在我曾祖父那里?”孙镜话说出口就有些后悔,这个问题和今天的目的没有关系,他本该让欧阳文澜把注意力尽可能放在徐徐身上的。
铜牌是温热的,但手摸上去的时候,或许是心理因素,总觉得有一股寒气在其中徘徊不去。这寒意在心头绕了一圈,突地令孙镜想起了个不合理的地方。
他记得韩裳在录音里说,她并没有找到至今还在世的安阳考古的当事人!
也许欧阳文澜并不是当时的考古队员之一,但他分明认得自己的曾祖父,也认得斯文.赫定,韩裳怎么会在他这儿一无所获,以至于没有在录音里提到他一句?
趴在凳上的白猫忽然叫了一声,跳下去跑开了,徐徐替老人捶背的手僵了僵。这块东西她也是第一次见,但她立刻猜到,这一定就是韩裳所说的梅丹佐铜牌。
欧阳文澜并没有伸手去拿这块铜牌,他的双手安静地放在膝上,小杯中的普洱茶水已经凉了。他稍稍偏过头去,对站在身后的徐徐说:“累了吧,歇歇吧。”
“是有点呢。”徐徐有些夸张地甩了甩手,溜回凳子坐下来。她今天表现出的,是最投老人喜欢的小女孩儿性格,要是文贞和看见,会觉得仿佛换了个人似的。
欧阳文澜看着徐徐的眼神.已经带着老人对儿孙辈的宠溺。但当他慢慢把目光移到孙镜脸上时,却换成了另一种意味。这种意味太过复杂,以至于孙镜分辨不清,这里面包含着怎样的情绪和故事。
“你想知道什么?”老人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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