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透了衣棠,淹得臂上的鞭伤非常疼痛,他不得不脱去了这身衣棠,另从包袱里找出新衣棠来换。
这时,病侠却像慈母似的走了过来,他的面容上浮著一层愧色,他细声儿柔和地说:“伤得很重吧?唉,我的脾气真不好,多少年来我总是改不了,让我来看看吧!伤得要紧不要紧呀?我这里有药我可以给你敷上。”他轻轻地抬起韩铁芳的左臂来,却忽然见有一块三角形的红萝由韩铁芳的衣里掉在膝上,映入了他的眼帘,他的手就不禁一颤,将韩铁芳的胳臂放下了,却过去拿起来那块红萝,就著灯光下仔细地去看,还惨然她笑著问:“这是其么?是你出来时你的老人给你带上的,还是镇邪用么?”忽然一下掉在地下了,他又赶紧弯下腰去捡,捡了半天方才拿起来,却又勾起来他的一阵咳嗽,咳得他眼泪如抛豆一般的往下流,他擦擦眼睛,却又斜对著灯光来看韩铁芳。舍不得似的,把那块红萝拿了半天,方才珍重地放置在韩铁芳的身旁。
韩铁芳这时耳臂俱痛,就斜身卧下,咬著牙忍受。病侠却一边咳嗽著,一边走过去,从他的包袱里取出一小纸包药,走过来轻轻地给韩铁芳洒在臂上,韩铁芳连说:“多谢多谢。恕我不能起来啦。”臂上洒了药,觉著一阵发凉,同时又觉著发湿,一滴一滴的,仿佛有雨点淋著似的,他一扭头,瞪著眼看去,病侠却敷完了药已经转过身去。韩铁芳臂既痛,身体又乏,少时店伙把茶饭送了进来,他都不想起来去吃。
病侠亲自把面碗端过来,温和的说:“你吃点吧!赶了多半天的路,怎好不吃点东西呢?”筷子已挑起了似是要送在他的口中。
韩铁芳这才使劲的坐起身来,拱手既不能,他只得点点头,说:“不敢当,不敢当,把面放在桌上,我这就吃。”
病侠双手把碗放在一张小破桌上,并挑了一挑灯,韩铁芳叹息一声,就一脚登在炕上,一脚垂在炕沿下坐著。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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