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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8 / 9)

父亲仍说:

我叫石光荣,三十二师的师长。

父亲望着怀里的琴。琴的头一直低垂着,她的身子一直很别扭地在父亲的面前斜侧着,力量不是投向父亲的怀中,而是从始至终一直向外挣扎着。这让父亲很不舒服,也很累,他的手臂一直在和琴的身子较着劲,但父亲不计较这些,琴越向外用劲,他越感到琴的身体的实实在在。他觉得自己有义务把自己向琴介绍得更详细些,便又说:

我老家住在靠山屯,爹娘都冻死在老林子里了。

父亲说到这里,琴抬了一次头,很快地望了父亲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父亲闻风了从琴头发里散发出的桂花油味,这气味让父亲心里甜滋滋的。

父亲还说:我受了十八次伤。

父亲说完这话,他感到琴的身子颤抖了一下。父亲没有多想,琴的一言下发让他有些着急,于是他又说:我都三十六岁了!

说完之后,琴仍没有什么反应,她的头更低了,身体仍向外撑着,头垂在父亲胸前,那样子似在和父亲顶架。

父亲说,我都三十六了!这些年一直打仗,打完小日本,又打老蒋!

父亲还说:现在下打仗了,我都三十六了!……

那天晚上,成双的男女,厮厮扯扯地半推半就地在留声机的伴奏下联欢了两个多小时,在这两个多小时中,他们下时地相互踩在对方的脚上,留下了一片女人的叫声。从一开始,他们把女人搂定,再也没有放开过一会儿,他们就那么艰难地、很累地下时地迈动着自己的双腿,仿佛是在行军。最后他们个个都大汗淋漓,胎膊发麻,腿发区,在深夜到来之前,终于结束了累人的联欢。

父亲这时显得很有心计,在政治部首长宣布今天的联欢到此结束时,他已经没有理由再搂着琴下放了,他一放开琴,琴便像一只出了笼的小鸟很快从父亲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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