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三十而立(51 / 54)

疗养,闲下来饮酒赋诗,好不快活。可是厕所里的老鼠吃的是屎,人上厕所就吓得哇哇叫,真是惨不忍睹。于是他就说:人和他妈的耗子一样。混得好就是仓房鼠,混得不好就是厕所鼠。这话讲很有勇气!基督徒说,人是天主的儿女;李斯说,人和耗子是一个道理。比起来还是我们的祖先会写文章,能说明问题。我一贯以得道高人自居,从来没在耗子的高度上考虑问题。可是面对这个急诊室,真得想一想了,说这里是茅坑一点也不过分。要是我到了垂危时,也挺在这么一个木板床上听胖老太大哗哗响,这是什么滋味?就算我是诗人,可以把它想象成屋檐滴水〔有这么一支吉它曲,美不胜收),可是隔一会就有山洪暴发之声,恶臭随定之弥漫,想象力怕也无法将之美化。那时候每喘一口气就如吞个大铁球,头晕得好似乘船通上了八级风,还要听这种声音,闻这种气味,我这最后一口气怕也咽不下去。我的二妞子(她已经白发苍苍)俯在我身上泪如泉涌,看我这惨相,恨不得一刀捅死我,又下不了手,这种情景我不喜欢,还是换上一种。

再过五十年,王二成了某部的总工程师,再兼七八个学会的顾问,那时候挺在床上,准是在首都医院的高干病房里。我像僵尸一样,口不能盲,连指尖也不能动,沙发床周围是一种暗淡的绿光,枕头微微倾斜,我看见玻璃屏后的仪器。我的心在示波器上跳动。

一个女护士走进来,她化了妆,面目姣好,是那种肉多的女人。rx房像大山,手臂肉滚滚。她解开我的睡衣,把它从我身上拽出去。啊呀王二,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胸膛上的皮皱巴巴,肚皮深陷下去。腿呀腿,就如深山中的枯木,xx毛蓬蓬,没几根黑的。那活儿像根软软的面条。我不明白,一米九十的身高,老了怎么缩得这么短?女护士用一根手指把我掀翻过身来,在我背上按摩。这可是女人的手!王二老到八十五,也是个男人。可是就是反应不起来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