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份。不过小的昨儿一拿到,就连夜抄写了一份,藏在家里呢。六爷尽管看,一定想出法子来刊印啊!”唠里唠叨又说了好久,徐克绍宽慰几句,好容易去了。
日头渐渐高至头顶,阳光自青松的枝叶间细细地筛下一缕一缕金黄。藤椅上依旧凉凉的,徐克绍仰望着青松,沐朝弼的面容在眼前浮动。
渐渐地,旧布衫变幻成了朱红蟒袍白玉带围,一个尖利阴柔的太监声音在耳畔响起:“今有大学士高拱专权擅政,把朝廷威福都强夺自专,通不许皇帝主专。不知他要何为?我母子三人惊惧不宁!高拱着回籍闲住,不许停留!你每大臣受国家厚恩,当思竭忠报主,如何只阿附权臣蔑视幼主?姑且不究。今后都要洗心涤虑用心办事,如再有这等处以典刑!钦此!”
沐朝弼,不,高拱的面色变得死灰,大颗大颗的汗珠自额头涔涔而下,蟒袍玉带不停地颤抖。
“每唯先帝付托之重,国家忧患之殷,日夜兢兢,唯以不克负荷为惧,岂敢有一毫专权之心哉?”仍旧是旧布衫,满面病容,憔悴衰老,是高拱?还是沐朝弼?
“吾何悔?今吾顺以送先皇终,而曾未敢苦其心,则吾本心已遂,求仁而得仁,又何怨悔之有?”
浑浊的眼底泪如泉涌:“初时人亦惑之,及后渐渐所为尽露,皆有证据,人始知其端以为毒哉!”
干枯如鸡爪的手指点点戳戳:“试待看之,必有信然者矣!”
徐克绍一个激灵醒了过来,依旧是树影重重、长日寂寂,大殿中诵经的声音忽远忽近。身后依稀是明彻在向朱之蕃诉苦:“够了吧?这么多了!不能再挖了!再挖鹫峰寺就没白芍药,只剩六彩了!”
徐克绍摇了摇头,把梦境甩出脑海。沐朝弼和高拱两人的遭遇如出一辙,所谓欺负母嫂、所谓蔑视幼主,都是莫须有的罪名!其实,不过是因为挡了张居正大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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