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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火车记(18 / 18)

这就不知道了,”爸爸说。

“还有一个可怜的蠢蛋也真是,”扳闸员说。“他根本就没有打算要逃跑。”

“是啊。”

“可那警察还是结结实实给了他一顿。你看见了吗,大夫?”

“看见了。”

“那个可怜的蠢蛋,”扳闸员说。他洗过的地方留下了些水印,血迹都没了。我们又回到自己那节车厢的座位上。爸爸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说,吉米,”过了一阵他才说。

“嗯。”

“对这件事你现在总的怎么看?”

“说不出个看法。”

“我也是,”爸爸说。“心里很不痛快是不是?”

“对。”

“我也是。害怕吗?”

“看到血的时候很害怕,”我说。“见他打犯人也很害怕。”

“那是正常现象。”

“你害怕吗?”

“不怕,”爸爸说。“你看到血是什么样子的?”我想了一下。

“又浓又滑。”

“血浓于水啊,”爸爸说。“一个人走上了生活的道路,首先体验到的就是这一句老话的意思。”

“那不是这个意思吧,”我说。“那是说的亲属关系。”

“不,”爸爸说。“就是这个意思,不过等你体验到的时候,你总少不了还要吃一惊的。我忘不了我第一次体验时的感受。”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只觉得鞋子里面尽是血。暖烘烘、腻稠稠的。就像打野鸭的时候长筒靴里灌了水,只是暖烘烘的,比较稠,也比较滑。”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啊,是好久以前的事啦,”爸爸说。

蔡慧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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