菌大酒楼,里面装修得跟原始森林差不多,从酒楼经理到服务员,一人头上戴着一顶蘑菇帽。如此一来,二鼻子也收不到货了,张保庆和白糖的生意刚干了两个月,又莫名其妙地断了道儿,还完借款和运费,落到手上的没几个钱,只能继续倒腾烟标。常言说“行市不怕跌,买卖就怕歇”。他这个买卖停了没多久,却发现旧货市场上多了十几个卖老烟标的摊位。庙还是那座庙,神仙可是多了好几位,旧烟标的买卖也不好干了,典型的“扔了可惜,干着没劲”。
一场秋雨一场凉,头天下了一夜的雨,秋风萧瑟,满地落叶,地面潮乎乎的,旧货市场上一片冷清,摆摊的人少,来逛的人更少。张保庆一连半个月没开张,心情比深秋的天气还凉。他也没心思做买卖了,不到中午就收了摊,拎着一兜子烟标去找白糖喝闷酒。二人来到拉面馆,要了一份素什锦、一份油炸豆腐、两个大碗拉面,外加一瓶二锅头,坐下来这就喝上了。要说这二位都够没心没肺的,从中午十一点多,一直喝到下午四点多。张保庆喝了酒脑袋瓜子发沉,白糖也没少喝,而且越喝话越多,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胡吹海侃。张保庆听着听着,忽觉身上一冷,再看坐在自己对面的竟是一个白纸人,纸衣纸帽,面目怪诞,手捧白纸盒子,里边是个纸糊的独眼人头。张保庆霎然惊觉,却见自己仍在那个拉面馆里,白糖兀自滔滔不绝地说个没完。张保庆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心里头也明白了,世上还有另一个血蘑菇,纸狼狐要他找出这个人!自从张保庆三上长白山,至今已过了一年多,为什么直到今天,纸狼狐才让他去找血蘑菇?而这一年多的时间,那个血蘑菇又在谋划着什么?据张保庆所知,血蘑菇一生之中已经跟纸狼狐斗了六个回合,前三次过断桥关,有萨满神官老鞑子相助;接下来火烧关家大院,毁了纸狼狐的宝画;再一次摆阵金灯庙,纸狼狐出其不意入了血蘑菇的窍,却也被魇仙旗封住了;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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