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他快显神通,一面抖擞精神,好待临时阄龋到了那一日,詹公把三个名字上了纸阄,放在金瓶之内,就如朝廷卜相一般。对了天地祖宗,自己拜了四拜,又叫女儿也拜四拜,然后取一双玉箸交付与她,叫她向瓶内揭龋娴娴是胆壮的人,到手就揭,绝无畏缩之形。谁知事不凑巧,神仙拈不着,倒拈着一个凡人。就把这位小姐惊得柳眉直竖,星眼频睃,说他“往日的神通,都到哪里去了”!正在那边愁闷,詹公又道:“阄取已定。”叫她去拜谢神明。娴娴方怪神道无灵,怨恨不了,哪里还肯拜谢。亏得她自己聪明,有随机应变之略,就跪在詹公面前,正颜厉色地禀道:“孩儿有句说话,要奉告爹爹,又不敢启齿,欲待不说,又怕误了终身。”詹公道:“父母面前有什么难说的话,快些讲来。”娴娴就立起道:“孩儿昨夜得一梦,梦见亡过的母亲对孩儿说道:‘闻得有三个贵人来说亲事,内中只有一个该是你的姻缘,其余并无干涉。’孩儿问是哪一个,母亲只道其姓,不道其名,说出一个‘瞿’字,叫孩儿紧记在心,以待后验。不想到了如今反阄着别个,不是此人,故此犹豫未决,不敢拜谢神明。”有个“期期不奉诏”之意。
詹公想了一会道:“岂有此理!既是母亲有灵,为什么不托梦与我,倒对你说起来?既有此说,到了这枚卜之时,就该显些神力前来护佑他了,为何又拈着别人?这句邪话我断然不信!”娴娴道:“信与不信,但凭爹爹。只是孩儿以母命为重,除了姓瞿的,断然不嫁。”詹公听了这一句,就大怒起来,道:“在生的父命倒不依从,反把亡过的母命来抵制我!况你这句说话甚是荒唐,焉知不是另有私情,故意造为此说?既然如此,待我对着她的神座祷祝一番,问她果有此说否。若果有此说,速来托梦与我。倘若三夜无梦,就可见是捏造之词,不但不许瞿家,还要查访根由,究你那不端之罪!”说了这几句,头也不回,竟走开去了。
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txt下载,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
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无人工干预,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
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