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眉皱。梦隔楚山云岫,可怜羸得腰肢瘦。海棠开似旧,海棠开似旧。
——右调《东坡引》
且把红生按下不题。单说昝元文,因沈西苓擅行发放,便大怒道:“叵耐小项这般欺我么。此人分时是个奸细,他偏认做故人,竟自放了去。这样放肆,怎好让他。待我寻个破绽算计他一番,才雪我这口恶气。”一日,适值项工部设宴,邀请部属各官。沈西苓与昝元文,也都在席上。酒至数巡,内中有奉承势利的,向着昝元文一拱道:“前日老总翁征服泖湖水寇,弟辈不知详细,望乞赐教一二。”昝元文道:“列位先生,若不厌烦,小弟愿陈其概。前奉简书,征那泖寇时,只因王彪不谙军务,以致输了一阵。后来是俺奋勇直上,遂斩首五百余级,又倒戈而降者,共三百余人。我想如今寇盗猖獗,原要有些武略,方能济世安民。所以干戈交接之时,原用不着这诗云子曰的。”说罢,只听得满座唯唯称是,独有沈西苓忿然道:“小弟是吴郡人,前台翁剿寇时,亦曾与闻其详。只闻官兵败了一阵,又闻杀害百姓五百余人,却不晓得台翁原有这般克捷。”昝元文听说,默然不语。沈西苓又道:“诗云子曰,虽是用他不着的,然从来武以平乱,文以治世。难道马上得天下,就可在马上治天下乎。故汉高祖有言,追杀兽兔者狗也,发纵指示者人也。”昝元文登时变色道:“你比我作狗么。”沈西苓笑道:“弟不过援述先言,岂敢以狗相比。”项工部亦笑道:“善谑兮不为虐兮。”于时一座大笑,便将巨觥,各劝沈、昝一杯。既而席散,沈西苓回到署中,备细与红生说知此事,因叹息道:“以败作功,欺君误国,莫此为甚。吾岂肯与那厮共立朝端,意欲出本弹劾,兄意以为何如?”红生力劝道:“此人奸党,布满中外。兄当相时而动,不可直言贾祸。”沈西苓道:“我岂不知,只为身居郎署,安肯虚食君禄,而钳口不言,使豺狼当道乎。”红生又再三劝住。于时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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