荜生辉,只是酒席已残,还望宽宥,在下不胜酒力,还请崔兄代为招待”
上官婉儿摆摆手,制止了崔湜上前的动作,挥手赶走了搀扶权策的侯思止等人,亲自半扶半抱住他,浑然不顾众人奇怪的眼神,“大郎既是醉了,便先洗浴安置,卧房在何处?”
后半句却是问的太平公主府下人,那仆役也乖觉,二话不说,径直转身引路。
身后,不少人神色复杂,最该有反应的崔湜,却饮酒赋诗如故,恍若无事。
权策的酒进了房就醒了,并非他装醉,而是受到了惊吓。
上官婉儿进了卧房,便喝退下人,脱下全身衣装,露出瓷白身体,在灯光下肉光致致。
“大郎,婉儿于你,早已是千肯万肯,哪怕做一暗室,也无不可,可恨郎君薄情,犹疑不定,瞻前顾后,竟从未有片刻温存”上官婉儿说着,泪珠自眼中大颗大颗涌出,“婉儿要谢你,谢你为我报了仇,你可知那日薛怀义为何受杖责?并非只是因那大佛并非人血,虚言欺君,而是,因那禽兽,夜间闯宫,淫辱于我……”
话落此处,泣不成声,指着自己的身体,“许久未曾私语,你可知她经历了什么?武承嗣扶摇直上,武三思郁郁不平,你可知陛下如何安抚?”
权策不忍再听,走上前,将她拥在怀里,以他的身姿,将婉儿笼罩其中不难,可他心中,却越发觉得自己卑微渺小,他非但薄情,而且怯懦。
武后三番五次责他做不得大事,太平公主屡次训斥他无上位者风范,他都不以为然,他以为他是正确的,为了活命,终要苟且,回过头来看,却只是个借口,一路行来,杀孽丛生,他一门心思求活,何曾真正为家人为朋友经营?何曾真正有过担当?
这几日的压抑反省一并涌来,权策呜呜抽泣,晶莹的泪水从鼻头滚落,落在上官婉儿雪白的脊背上,凄美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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