袋,左腋下夹了一袋,肩膀一高一低也罢了,有只苍蝇嗡嗡地围着他脸上转,他只能吹气瞪眼地赶“去!去!”;吕小淘前阵煎盐时被盘铁砸了右脚,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此时则金鸡独立在秤子旁边报姓名,核数额,一边还眼观六路地维持着吕家灶各亭户的秩序,看得出他脚伤未愈,不时将脚搁下来一会儿又忍着疼收回,硬生生还堆出满脸笑容,谄媚包括秤子、厅子、斗子、门子、拣子等一切衙役,将汗水、泪水和血水结成的盐,换成微薄的铜钱,默默忍受着一切盘剥。
不,在我的盐仓,绝不允许。
当日下午,西溪盐仓监出了告示,免除今年一切杂费,所有厅用钱、花带钱、常例钱、局次钱、倒灶钱等统统不收。盐户们看着告示,既欢天喜地又将信将疑,还是吕小淘一挥臂解决了大家的疑惑:“听范大人的!”
对啊,听范大人的,自从他拄着拐杖出现在吕家灶的海滩上,一桩桩过去不敢想的好事不都发生了吗?盐民们捧着领到的铜钱,比预想要多的铜钱,七嘴八舌地议论盘算再多煎些,再多缴些,已经加了灶的如沈泰不免得意扬扬,没加灶的如吴耐拔脚就去问这会儿赶着加能否领赏,亭户们则围着吕小淘等灶首要求再多开两块场……
晏洛望跑过来问那衙门的开销怎么办,范仲淹冷冷地道:“各人有俸禄,我能过,大家也都能过!想发财的,另谋高就罢!”晏洛望静静看着上司,良久道:“是,大人。”转身去了。结果到傍晚时除了告示,亭户们又拿到了一本“须知”手簿,内容更为详尽,甚至欢迎亭户们监督盐仓以后的量衡诸器。范仲淹看着手册,绷了一天的面容终于松下来,微微笑了。
忙忙碌碌中夏季飞逝而去,秋日亦匆匆而尽,转眼过了霜降,很快就要立冬。这是每岁盐课最终受纳的日子,八大盐场都在此时收集所有的盐交至西溪盐仓,水路走晏溪河,旱路自东西南北四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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