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道,“县盐坊里有个库子姓朱,未知是否是朱说?”说着取出串铜钱,吩咐小二会钞——三个人的。两个和尚眼睛一亮,瘦和尚忙施礼问候,自己介绍师兄弟二人法号印明和印济,特意自淄州长白山千里而来,找朱说,他十几年前曾在寺中寄读三年,与方丈清贯长老相熟。店小二见有人付钱,忙收了去招呼别的客人,口中兀自念叨:“朱说?没这个人!”
印明、印济跟着吴三千四往县里走,一路忙忙解释。说是醴泉寺去年遭了场大火,里里外外烧得只剩灰烬,原本近二百僧侣,只好四散投奔别寺,老弱病残的有五十多个无法离开,就在寺里靠化缘或偶有施舍为生,过得甚是艰难。今年看实在糊不下去了,长老便派十几个尚能走动的四处化缘,原来的施主,旧日的香客,各地居士熟人都跑一跑多方联络,几十个人的衣食是一方面,最想的还是重建庙宇再塑金身:醴泉寺是个古寺,被烧之前香火甚旺,只要庙宇重修好,自给自足不成问题,给附近老百姓也多个念想。长老不知道在哪里听说的,朱说现在在兴化做了大官,便命印明、印济千里迢迢去化缘……
吴三千四越听越不对,县盐坊姓朱的库子才二十出头,不识几个字,从没出过兴化,怎么可能在淄州长白山醴泉寺三年,而且是读书?肯定不是他。只好问:“你们长老确定是在兴化吗?”印明和印济被问得疑惑,挠着光头回忆越想越想不清,三个人放慢脚步,不知该去哪里。吴三千四暗暗懊恼,自己的事还不知怎么办呢,这又揽了两个和尚的事在身上!
前方两排青松的中间县衙门巍然矗立,一个清瘦峭直的身形匆匆迈步进门,印明揉揉眼睛高叫一声:“朱说!朱说师弟!你是朱说师弟!”两个和尚欢天喜地地奔上去。吴三千四张大了口:“范大人?朱说?”
范仲淹侧身回头,怔了怔便笑道:“印明师兄,你如何来了?这是印济吧?长这么大了!”与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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