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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6 / 8)

——梁乐骂沈昼叶,但不是真情实感地骂。十五岁的女孩儿被怼得可怜巴巴的,可是一听就是没对对方生气的。

陈啸之听见脑子里血管突突作响。

“那是个姑娘家,你要对她好。”陆之鸣临走前说。

可是梁乐对沈昼叶道:有必要的话,我可以送你回去。

沈昼叶冲梁乐笑得眼睛弯弯,于是梁乐又说,小学妹,明天见?

——梁乐凭什么和沈昼叶明天见?他凭什么摸沈昼叶的头?他以为那是谁的人?

他以为是谁像个神经病一样惦记了阿十十年?

他配吗,沈昼叶配吗?

陈啸之觉得胃都因恶心绞紧了。

他看见沈昼叶的笑脸,看见她拿起那一串千纸鹤,他看见过梁乐碰她的手,看见梁乐揉她的头发,他看见沈昼叶转学来的那个下午。

女孩子变化很大,没有人能十年都不变样的。

午后慵懒的阳光中,阿十只有一头不服帖的卷毛没变过——五岁时的婴儿肥没了,眉眼长开,对班里的人笑时还有她儿时的酒窝,曾经能钻进洗衣筐顶着白毛巾吓唬他的阿十已经只剩个模糊的影儿。

可是那就是阿十。

是曾在繁星春水下与他握着手,答应和他做一辈子朋友的,后来又被她父母领走的,让五岁的小男孩嚎啕大哭着追着计程车跑的小昼叶。

而十年后,陈啸之是全世界唯一一个记得这一切的人。

回忆刹那收拢,犹如海啸倒涌。

“沈昼叶。”

暴雨声中,少年的声音没什么波澜地响起:“在这里日子很滋润吧。”

沈昼叶背着包,一愣。

十五岁的陈啸之觉得自己像一棵要爆裂的藤蔓。

唯一一个记得这一切的人是什么概念——是十年尽头的孤独,被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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