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只是这片森林中的树,以前曾经都是活生生会呼吸的猪仔,每一棵都是。猪仔们可以对他们唱歌,和他们说话,还能听懂他们的话。但安德没这个本事。对他来说,树不是人,不可能是人。如果他把刀子插进“人类”的身体,在猪仔们眼中,这不是谋杀,而对安德来说,他却是在夺走自己惟一能理解的生命。作为一个猪仔,“人类”好像他的兄弟一样,但对安德来说,成了树之后,他最多只能算一块墓碑。
他再一次告诫自己,我一定得杀,尽管我发过誓,永远不夺走另一个人的生命。
他觉得娜温妮阿的手拉住他的肘弯,她靠在他身上。“帮帮我。”她说,“夜里我简直跟瞎子一样。”
“我的夜视力好极了。”奥尔拉多在她身后高高兴兴地说。
“闭嘴,傻瓜。”埃拉悄声骂道,“母亲想跟他一块儿走。”
娜温妮阿和安德都听见了她的话,两人都感到对方无声地笑了一下。娜温妮阿靠紧了些,“我想,该做的事,你会硬下心肠去做的。”她声音很轻,除了安德,其他人都听不见。
“我有那么冷酷?”他说。语气是开玩笑,但这些字眼却在他嘴里发出一股苦涩味儿。
“你的同情心足以使你坚强到把烧红的烙铁放到伤口上,如果治伤的办法只有这一种的话。”
她有权利这样说,她就是那个体会过他的烙铁烧灼着自己隐藏得最深的伤口的人。他相信了她的话,他那颗因为等待血淋淋的工作而收缩起来的心稍稍松快了些。
开始安德还以为自己肯定睡不着。可直到娜温妮阿在他耳边轻唤时他才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躺在卡匹姆草地上.头枕着娜温妮阿的膝盖。天还黑着。
“他们来了。”娜温妮阿轻声道。
安德坐起来。以前是个孩子时,他一下子就能从熟睡中彻底醒来。但那时他接受的是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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