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窝棚里拿钱去,回来接着耍。急匆匆往山里走,就觉得今天这山路也格外难走,没走几步路却觉得脑袋发晕、眼前发蒙、嘴里发苦、心里发堵,气儿都喘不匀了,心想:哎哟,我这连嫖带赌成宿成宿不睡觉,还真有点儿顶不住。这才走了多远,怎么就喘上了?这次拿了钱,我得补补,我拿红糖腌人参吃,用虎鞭泡花雕喝。一边胡琢磨一边往前走,没看见路,竟撞在一个人身上,这下还撞得还挺狠。他那火“腾”一下就上来了,有了钱了也就不那么讲礼数了:“哎?我说你这人怎么走道儿的?没长眼啊?这么宽的路,你怎么往人身上走啊!你怎么个意思?”
没成想对面那位一把将他给拽住了,反问他道:“你往哪里去?”
老疙瘩没好气儿地说:“你撞了我了,不跟大爷赔个不是,还问大爷上哪儿去?你问得着吗?我上哪儿去与你有何相干?”说着话,一扒拉面前这位,又要往前走。
对面那位手里拎了个东西,忽然一抬手,“啪”一下正敲老疙瘩这头顶心上。敲这一下还没完,又大喝一声:“别走了!我看你印堂发黑,死就在眼前了!”
老疙瘩本来五迷三道的,也没看清楚对面这人怎么个意思,脑袋上冷不丁挨了一下,又听了这么句话,不觉惊出一身冷汗,觉得头晕眼花这劲儿也过去了,俩眼也能看清楚了,胸口这闷劲儿也好多了。再抬头一看对面这人,吓了他一跳,来者五十岁上下,身上穿的衣裳花里胡哨,说紫不紫,说黑不黑,那么一件宽大的衣裳,绣了好些个走兽。老疙瘩揉了揉眼睛仔细一看,上边绣的都是刺猬、耗子、黄鼠狼子!再看下身穿的,裤子不是裤子,裙子不是裙子,手里边拎着一根苞米杆子,刚才给自己的一下,就拿这苞米杆子打的。虽然打在了头顶上,响动也挺大,倒不是很疼。他瞧得出来,撞上的这位是个搬杆子的。东北一带有这么一类人,或者会开坛作法,或者会顶仙儿,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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