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的?她说,不知道,反正他说了算,有人让他管。我说,前两天不也挂了牌子,叫。她说,那得他让挂。林牧师才来三个月,我们来这儿半年,老高在这儿四十年了。我妈说,他也崇拜林牧师,但是他那人脸变得快,跟他好怎么着都行,跟他不好他就整你,秋天的时候我们被他撵出去一次,后来又找回来了。我妈从来不把他当回事儿,每次来阁楼最后都是轰走,她说了,什么苦都吃过,不怕,不行就睡桥洞里。我说,问你个事儿,三姑就一直带着你单过?她说,废话,我们家就我们两个人。我说,她怎么从来不跳?有时我看她弄个身段,漂亮极了。她说,她发过誓,除了我爸,跟谁都不跳,睡吧。我不想睡,说,我想练个托举。姑鸟儿说,有病,大半夜练托举。我说,你那个大跳,我也会,比你跳得还远。我把被褥挪开,跳了两下,姑鸟儿乐了,说,鸭子啥样你啥样。我跳到讲台边,发现讲台边角的一块木板发霉了,用脚一碰,断了小半截。我说,嘿,这里头好像有东西。姑鸟儿爬过来看,我说,你胳膊细,够够,好像有个瓶子,纸包着。姑鸟儿脸巴子抵在讲台上,伸手去够。真有。牛皮纸包着。牛皮纸打开,里面包着几张白纸,白纸打开,是一个泥人像。一个女孩儿,没穿衣服,单腿站着,另一条腿向后伸。姑鸟儿,啥玩意?泥捏的?我说,好像是。姑鸟儿说,咋啥也没穿?我说,可能是没来得及,没来得及捏衣服。姑鸟儿说,嗯,确实捏得着急,你看这俩耳朵,都不一边大。我仔细看,还真是,一个耳朵很正常,耳廓,耳朵眼儿都有,另一个小了一圈,耳廓缩着,挡住耳朵眼,像是一块没发好的面团。我拿在手里看了一会,有点分量,泥人似笑非笑,好像有什么仅属于自己的心事。姑鸟儿伸手夺过来,把纸包回去,然后放在自己被窝里,说,睡觉。我说,啥意思?我先看着的。她说,别废话,我够出来的。我说,我要是没看着,你够个什么?她说,这是我们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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