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喝了不少,只见他满脸通红,毛孔都已张开,显出了一副醉态。
信吾只记得做过这些梦。梦中的信吾家,是现在的家还是早先的家,也不太清楚了。
十年前相田是信吾那家公司的董事。近几年他一天天消瘦下来。去年年底,脑溢血故去了。
“后来又做了一个梦,这回梦见相田拎着一升装的酒壶,上咱家里来了。”信吾对保子说。
“相田先生?要说相田先生,是不喝酒的,不是吗?真奇怪。”
“是啊。相田有气喘病,脑溢血倒下时,一口痰堵住咽喉就断气了。他是不喝酒的。常拎着药瓶走。”
信吾梦中的相田形象,俨然是一副酒豪的模样,跨着大步走来。这副形象,清清楚楚地浮现在信吾脑海里。
“所以,你就同相田先生一起喝酒啰?”
“没喝嘛。他朝我坐的地方走了过来,没等他坐下,我就醒了。”
“真讨厌啊!梦见了两个死人!”
“是来接我的吧。”信吾说。
到了这把年纪,许多亲近的人都死了。梦里出现故人,或许是自然的。
然而,辰巴屋大叔或相田都不是作为故人出现的。而是作为活人出现在信吾的梦中。
今早梦中的辰巳屋大叔和相田的脸和身影,还历历在目。比平日的印象还要清晰得多。相田酒醉而涨红的脸,实际上是不存在的,可连他的毛孔张开都记忆起来了。
对辰巳屋大叔和相田的形象竟记得那么清清楚楚,而在同样的梦中接触到的姑娘的姿影,却已经记不清楚了,是谁也不知道了,这是为什么呢?
信吾怀疑,是不是由于内疚才忘得一干二净呢?其实也不尽然。倘使真达到进行道德上的自我反省的地步,就不会中途醒来而一直睡下去。信吾只记得产生过一阵感觉上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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