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人们人为制造的无聊惯例而已。
盲人也罢,视力正常的人也罢,又有多少差异?
即使她不能看见,但这世上所有的一切也都是为初枝而存在、与初枝的生命融为一体的。
活着便是一切。
犹如要拥抱那一切似的,阿岛隔着丧服轻轻地拍着初枝那年轻充满朝气而温暖的后背。
“痒痒的,妈妈。”
初枝哧哧地笑着扭动着身体。
就父亲的葬礼的日子而言,那是不严肃的声音。
“初枝,不玩点什么有意思的?”
“模仿演戏?”
“好的。”
她想就模拟烧香吧。
“稍往后退退,坐到那儿。”
阿岛站起身正准备自己也穿上丧服,这时,脑海里又出现妾与私生子身着丧服在葬礼的日子里自尽将会如何的妄想。
阿岛把丧服放在膝头上,朝芝野家的方向垂下头。
于是她又感到胸口闷得慌。好像二十年来同甘共苦的女人的真情还是惟有以死才能体现似的。
“妈妈,干什么呢?”
“啊?”
阿岛转过头去:“初枝不也来鞠个躬?”
“为什么要鞠躬?”
“什么为什么……身穿这和服,显得很娴稚,所以想看看你鞠躬的样子嘛。”
“是这样?”
初枝老老实实地双手触地,微微一笑。
接着抬起头,马上就伸出手去,触摸到了母亲的脸颊。
“啊,妈妈您在流泪吧?”
翌日早晨,阿岛带着初枝去给芝野上坟。
四
初枝闻到了令人倍感亲切的落叶的气息。
大概某处正在焚烧堆扫在一起的枯叶,传来了烧火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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