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长火盆的两边读着晚报。朝子因为头痛,傍晚起就睡下了。丈夫从报纸上探出头来,看着弟弟。
“什么事?”
“嗯?”
“不是想要说什么吗?”
“不,不想说什么。”
“不是有什么话要说吗?”
“是姐姐的事吗?”
“不,你姐姐说你好像要对我说什么似的,你似乎有什么心事。”
“不,没有。那是姐姐自己的事。姐姐是有这么个怪性格。”
“不是性格,最近好像有点什么似的。”
“就是喽,前一阵子还给妈妈写过信。”
“是么?”
“说什么是么,妈妈不是已死了吗?”
“女人有时好做这般幼稚悲惨的游戏啊!”
“是贴了邮票发出去的,收信人不详给退了回来,我前几天发现了的。”
“那可真有点怪了。”
“剪指甲的方法也挺怪的。一直剪到肉处再用挫——想请医生给看看吧。”
“这一阵子,经常劝她,可她不想看病,不听人劝告。”
“就是的,你只要问她一句有没有精神病的血统,她就会真的精神失常。”
“怎么会?”
“不,就是这一点最难办。除非她自己能说她有精神病血统,姐姐就没法得救。姐姐怕揭开秘密,老实说,她不是怕秘密本身,只是怕秘密被揭开。”
“也许可以这样说,不过是有些神经衰弱。”
“因为说我记性好,所以姐姐有些恨我,姐姐经常想忘却的事,我总是能想起来。”
“并不是憎恨啊!她对我格外地客气,这种客气是很奇怪的。把自己的情人,放在丈夫的家里,所以总感觉对不起丈夫,提心吊胆,我有时这样认为,这可能不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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