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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节(10 / 22)

一个人坐在晃晃悠悠的车里,义三感到醉意更浓了。

他踉踉跄跄地爬上楼梯,又撞到了楼梯拐角平台的墙上。好不容易他才走到了房间前面。

房子迎出门来。

“您怎么了?”

“我回来晚了,你着急了吧?”

“您回来得太晚了。我还是……”

“还是,怎么了?”

“我还是觉得自己这样做,对您不好,给您添麻烦了。我挺难受的。”

“你想的太多了。自己喜欢的人在身边,有什么不好的呢?!”

义三扶着房子的肩头,把鞋连拉带拽地脱了下来。

“您喝醉了吧?您也喝酒?”

“今天啊,是没办法。明天我们就要换医院了,今天主任为我们开了个欢送会。对不起。”

“好了,算了。”

义三连着大衣把上衣脱了下来,又把裤子褪了下去,一头躺在床上,穿着内衣就钻进了被子里。

房子眼里含着泪,为义三叠起脱下的衣服。

她那美丽的眼睛中的泪水晶莹放光,就像宝石似的。

义三用力睁开困乏干涩的眼睛,问道:

“你不睡吗?”

“我睡。晚安。”

房子在义三的枕旁施了一礼以后,到房间的角落换上刚才管理人的妻子借给自己的素净的睡衣。那睡衣是管理人的妻子连同被褥一同拿来的。换着睡衣,房子想起来管理人的妻子端来饭时告诉自己的那些话。她告诉房子,这里禁止住宿人员以外的人留宿;“栗田是个有前途的人”;栗田所得到的资助不是他舅舅给的,而是他的未婚妻、他的表妹给的。关上电灯,房子战战兢兢地钻进另一床被子里,低声痛哭起来。

她觉得自己再也不能这样生活了。这样太困难了。她感到孤独、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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