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里出现一只古怪的眼睛：“桀桀桀，轮回又开始了吗？”
石虎一阵心悸，连忙收拾了摊位，一连几个月没有出摊。
事后，只有在中午，他才敢去苏州河边瞧一瞧事故现场，他总感觉会有古怪的事要发生。
说也奇怪，每天他一过来，就会阴风阵阵，围着他后脚跟打旋，好几次差点将他绊一跤。
接连几天夜里，他会做恶梦，他梦到有古怪的生物在追杀自己，自己却逃无可逃，总是醒来汗湿被褥。
于是他只有来到老城隍庙，找一个神婆来禳灾。
那是个骨瘦如柴，瞎了一只眼的老太婆，花白的头发，胡乱扎在脑后，脸上布满沧桑。
那密密麻麻的皱纹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无情，或许她也曾经有辉煌的过去。
只是如今皆湮灭在岁月的油米酱醋里，褪退了颜色，因此变成一张张黑白照片，挂在斑黄的墙上，供她回忆。
一见到满身死气的石虎，老太婆哆嗦了一下，眼珠瞪得溜圆，仿佛看见最不可思议之事。
她战战兢兢指着他身后道：“死得好惨啊，作孽啊。”
石虎惊得差点坐倒地上，他绝望地叫道：“你能够看见。”
老太婆收拾好心情，神秘地凑上来：“你需要我来禳灾，化这个数，我帮你开天眼。”
石虎精神突然一振，他捂着腰包，警惕地看着独眼老太婆。
“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
老太婆的笑声，似壁虎爪子磨擦在玻璃上，显得毫无生气而刺耳。
“哈哈哈哈，我冯神婆做了六十七年生意，会骗你吗？”
她恶狠狠地咒骂着，竟然变了副嘴脸，仿佛老天有多么对不起她。
她的衣衫也是半旧不新，仿佛是沾染着无穷无尽的不幸与苦难一样染色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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