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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11 / 39)

圆形地毯,一把折叠式草坪木椅,还有一些别的家具。唯一的现代物件是电视机,那个傲慢的长方形屏幕眼下没有打开。沙石壁炉里燃烧着一块小木炭。哈利把鞋子看了看才往地毯上踩去,害怕他会把地毯弄脏了。他脱下了他的滑稽的羊皮帽子。

仿佛为这种会面已经感到后悔,鲁丝坐在她的椅子边沿儿上,这是一把藤座摇椅,她这样的坐法让摇椅前倾得厉害,她的膝盖快碰到了地面,她的手臂很容易触摸到了弗里奇的脖子,让它保持安静。哈利看出来他应该坐在对面,坐在一把破裂的黑皮沙发上,沙发上方是两张乌贼墨颜料画室的画像,看上去至少有一个世纪久远,两个相配的雕刻画框,一个是留着胡子的男子,一个是他的衣扣整洁的妻子,两位早已躺在棺材里化为泥土了。但是在坐下去之前,他向屋子对面看去,在窗台上摆满盆栽非洲紫罗兰和母亲节送的那些阔叶植物的窗子光线下,看见一组更现代的照片,都是彩色快照,摆满了简装侦探小说和浪漫小说的书架的一层架子,鲁丝过去爱看那些书,现在显然还在看。在他们同居的那几个月里,这个习惯让兔子备受伤害,他不明白她如何能够沉醉在那些发生在英格兰或者洛杉矶的无价值的惊险小说里,而他的鸟儿就在那里,深入肉体,一个活生生的情人。他走到书架前,审视照片里的她,年轻许多但是已经发福,站在这所房子一个墙角边,置身一个比她年龄大、个子高却比她还粗壮的男子怀里:这便是拜尔无疑了。一个温和的大块头农夫,身穿不习惯的礼拜服,眯着眼睛面向阳光,长相很像那两个大旧画框里的人,他的嘴为了迎合相机照相努力表现得喜兴一点。鲁丝看上去喜不自胜,她的头发做成了蓬松式,依然是姜黄色,很高兴他在这个庇护人眼里自己价值不菲。兔子有那么一瞬间,短暂的如同照相机快门咔哒一声,对别人拥有这样的生活感到妒嫉:这对壮实的普通乡村夫妇厮守在褐色拉毛水泥圆墙角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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