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婧坐在林雨华的身边，握着他冰凉的手，“有。可人总要振作，后悔的事情，不去想就好了。”
“撒谎。”
林雨华干脆直接躺在马路后头的草坪上，“后悔的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忘掉，就不会后悔了。”
张三青是个粗人，但也看出林雨华不对劲，觉得他这个样子下去，情绪憋着发泄不出，早晚要出事。
他也不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好林雨华问什么，他就说什么。
“林董，我以前还真有一件事，让我一直惦记着，每次想起来，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
“啥事？”
张三青笑着说：“就是我十八岁的时候啊，晚上约好了和一群哥们去砸隔壁村的砖窑厂，从我奶奶家没晚饭，就出门了。”
“临出门的时候，我奶奶给我卷了一个煎饼。林董，山东的大葱卷煎饼你知道不，里头还有荷包蛋。”
“我一心只想干仗，就没理他，骑着家里的二八大杠出门。”
“大概骑车五分钟，我拐过村口的时候，发现我奶奶还站在门口，看着我走的方向，手里攥着那个煎饼。”
“她老花眼，估计看我只能看见一个黑点。”
“我没想太多，骑车就走了，那一仗打得怎么样我都忘了，只记得第二天回去的时候，我奶奶过世了。”
“我就她一个亲人，所以才各处混，最后在小县城安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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