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陪我们一起上寮房。在寮房坐定,只见喜儿和翠姑的两对绣花鞋已被污泥浸透。仆人送上粥来,三人正是腹中饥饿,便一起吃粥,聊以充饥。
用过粥饭,三人方闲闲对坐,剪烛细谈。从谈话中得知,翠姑祖籍湖南;喜儿是河南人氏,本姓欧阳,父亲去世后母亲改了嫁,她则被自己的恶棍叔叔卖到了妓院。翠姑又对我诉说妓女行当迎新送旧的苦楚:心中不喜欢却要强作笑颜,不胜酒力却要强作善饮,身体不舒服还要强撑陪客,喉咙不清爽还得勉强唱歌。更有性格乖张的客人,稍有一点不合心意,便摔酒杯翻桌案,并大声辱骂她们,假使鸨母不知情,也不明察究竟,反而会说她们接待不周。最可恨的是,有些态度恶劣的客人,对她们彻夜蹂躏,简直到了不堪忍受的地步。喜儿年轻,又是刚到不久,鸨母还算怜惜。而她,便是在火海中煎熬了。翠姑一边说,不觉眼泪也随之落下,喜儿也在一旁轻声啜泣。于是我将喜儿揽入怀中,好生抚慰。因翠姑是秀峰的相好,我便嘱咐她睡在外间的床榻上。
从此以后,或十天,或五日,喜儿必定会派人来邀请我,有时她则坐上小艇,亲自到河边来接我。我每次去都邀秀峰一道,不叫别的客人,也不去另外的花艇。一夕之欢,只需番银四圆而已。秀峰今天招翠姑,明日选小红,当地行话叫“跳槽”,有时甚至一次招两个妓女。而我,始终只有喜儿一人。偶尔我独自前去,与她或在平台上小酌,或在寮房内清谈,不让她唱歌,不强迫她多饮,温存体恤地对待她,整个花艇都洋溢着愉悦怡然的气氛,令其他花艇上的妓女都羡慕不已。逢上她们没有客人较空闲时,只要知道我在寮房,必然会来拜访我。到后来,整个扬州帮的妓女,我竟是无一不识了。每当我登上花艇,向我打招呼的声音不绝于耳,我也是左顾右盼,应接不暇,这种融洽的情分,就算是挥霍万两黄金,也是无法得来的。
我在扬州帮前
本网站为网友提供小说上传储存空间平台,为网友提供在线阅读交流、txt下载,平台上的所有文学作品均来源于网友的上传
用户上传的文学作品均由网站程序自动分割展现,无人工干预,本站自身不编辑或修改网友上传的内容(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
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ID账号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