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一听啊,反倒心里得估摸一下轻重。”
“那他自己也脱不开干系啊。”陆炳不明白。
“教你个乖。”王佐淡淡地说,“就好比那个李翔,他为什么不怕死?像这些冒出来的,都是那些精明的老家伙哄出来的傻子。那些真正精明的幕后之人,也大多是软骨头。锦衣卫里,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这些人最擅长的,就是跟下棋一样谋篇布局,想让你看看这棋势很难。对付这些人,你就学广东的张孚敬,把棋盘抡起来砸他脑袋上就行。”
“……就是不讲规矩?”
“规矩还是要讲的。”王佐乐了起来,“你看,今天不就是来讲规矩的吗?你说,李翔的案子查到他们头上了,过来问问话,他们为什么要抗旨造反?”
“必是脱不开罪!”
王佐点了点头:“不对,你再想想。”
陆炳犹豫了一下,想了片刻,又摇了摇头:“我想不通。”
王佐哈哈一笑:“因为他们知道我们是来讲新规矩的,他们觉得讲旧规矩更好。继续跟他们下棋,那不就是照他们的旧规矩做事吗?两套规矩之间,只比拳头。”
陆炳似懂非懂。
所以王佐瞥了他一眼:“等你见识学问长够了,懂了这些道理,你再琢磨功劳的事。”
朱厚熜起床时,奏报已经呈入了宫中。
虽然还没厘清明细,但初步问了一遍的结果,五军营去年近三十万饷银,实发到兵卒手中的刚过一半。
这些钱,分配还不均。
勋臣武将喝兵血,这就是旧规矩,从上到下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杨廷和他们很怕,说军屯不能轻动。
京营里这些后来被选到五军营里的勋臣武将都敢这样,地方卫所呢?
烂肉是一直会有的,但怎么能因为将来依旧会有烂肉,现在就不开始剔?
参策们进了御书房之后先是一通衷心的贺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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