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中,是一座山村,一株巨大的菩提树撑开枝叶,底下一群村民叩拜。
“咦,还是连续剧?”季平安略显惊讶。
他清楚记得,上一次窥探碎片,曾目睹了历史传说中,佛陀显圣的一幕:
佛主在凡间求吃食不得,饿死在村口。导致数年大旱,直到有游方僧人挖开坟墓,有娑罗树生长,化做清泉。
之后雷劈树木,佛主登天而去,只留下一卷经文,便是与“道经”同等级别的“佛经”。
这次,他的视线只短暂在地上停留,便迅速被身旁飞掠过的佛主吸引。
他仍旧是年轻僧人模样,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僧衣,举着一柄巨大的红色荷花,作为雨伞。
然而这次,他并未“消失”,而是在季平安的注视下,来到了一座山丘上。
此地荒凉,周围少有人烟,但僧人却于山头砍伐树木,搭建了一座木屋,并去附近的集镇买到了工具,开始日复一日,在山上凿石头。
准确来说,是在脚下的石头上凿一枚枚佛文。
有时烈日横空,他将荷叶顶在头上遮阳。
有时大雨倾盆,他将荷叶顶在头上接雨。
僧人渴了饮露水,饿了吃山果,他的衣服重新变得脏兮兮、破烂,头上、颌下开始生长毛发,日升月落,不知过了多少年月,他几乎成了一个山间的野人。
季平安俯瞰着下方,僧人每一年,几乎只能凿出一个佛文,当佛文彻底铺满了石头的时候,他已垂垂老矣。
这一日,他终于将佛文覆盖满下方巨石的最后一个缝隙,他站起身,丢下磨秃的铁器,仰起头,视线与季平安对接。
然后笑了下。
下一秒,僧人盘膝坐在刻满了佛文的石头中央,双手合十,突然浑身燃起烈火,烧成红热的骨架,再然后骨架也成了一滩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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