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就死了。”
“他死前病了?”
“阿仪哥说,他们本来要他慢慢病死的,但长安出了事,上门把他砍死了。”
任木兰相当心硬,说到谁死了,表情都没变一下。
姜亥见她这样,不由问道:“你阿娘呢?”
“早都死了。”
此时香喷喷的胡饼出了炉,芦苇叶包不下二十个饼,摊主不情不愿地拿了块麻布来包。
任木兰多得了一块布,不由大喜,拎着包袱就跑。
路上,她怀里有一块胡饼从衣服的破口子里掉出来,她连忙回头捡起,拍了拍,叼在嘴里。
薛白还是与姜亥跟上去看了一眼。
那是在城东南民居里的一个算不上屋子的地方,原本的两户人家当了逃户,宅院被一个小商贾买下,给船夫住,两座宅院的土墙间原是个猪圈,搭了个棚,住着七个大大小小的孩子。
“渠帅回来了。”
“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所谓“渠帅”,大概就是无赖豪侠对首领的称呼,也有一些盗贼这么称呼首领,甚至还有黄巾三十六渠帅之类,总之就是混混。
这些孩子怎么活下来的,薛白一看就知道,包括任木兰在内,全都是在码头上偷东西的扒手。
依他这个县尉的职责,该把他们都捉捕归案。
姜亥看得嗤笑一声,骂咧咧道:“啖狗肠,前几日还到官府报案,原来是个小偷小摸。”
“走吧。”
薛白看了看天色,带着姜亥转回官署。
此时许多吏员已经下衙了,六曹公房里只有稀稀疏疏的吏员,县令、录事、主薄都不在。
帐史刘塗是户曹里的老人了,正拿着钥匙要把账房锁起来,一只手忽伸过去夺了钥匙。
“啊,县尉?”
“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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