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中，混乱的视野里能看到老兵波特正将战斗爪刺进敌人的脖子，而他的腰腹插着一把断矛。
“不许碰她！”
沙哑的呵斥从另一侧传来，让娜塔莉艰难回头看到虚弱的安玻正靠在马车边双手握着一把手弩。
这个瘦弱，感性但坚定的侦察者姑娘应该是在吸血鬼的马车中找到了武器。
她很努力的瞄准。
但被毒素失明的右眼让她很难再和以前一样箭无虚发。
“噗”
飞舞的箭矢飞出，将举起刀的血仆射倒在地，两个血仆也转头杀向安玻。
她已经没机会再装填弩箭。
娜塔莉和老诺曼几乎在同时用最后的力量抱住了那两个受伤的血仆并把他们拖到了地面，用拳头和牙齿在交战，直到安玻满身是血的爬过来用匕首刺穿了最后两个血仆的眼睛。
四个穷途末路的猎巫人躺在一片狼藉的燃烧营地里。
他们快死了。
即便他们又获得了一场宝贵的胜利，火就快烧过来了，他们却已经再没有力气爬出这个死亡的漩涡。
安玻想要拖着娜塔莉，但她自己刚起身就摔在了自己的队长身旁，只能用仅剩的左眼盯着她，用干渴到裂痕的嘴唇微动想要传递消息。
她想说的是对不起。
但并不需要道歉。
死在这样一场战斗里就是如今已经无家可归的猎巫人们最好的归宿。
总好过活着回去顶着那些曾被他们保护的人们厌恶且畏惧的目光，被呵斥为叛徒再被无情冷漠的环之塔灵能师们派往另一个死亡战场。
他们的生命已成了战争的消耗品，或许从一开始这就是他们的定位。
娜塔莉闭上了眼睛。
她感觉很累。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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