蛟，”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战场上，“你……可还有什么遗言？”
杨廷蛟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那张曾经不可一世、冷酷霸道的脸，此刻沾满了血污与泥土，灰败如死人。
他看着楚天雄，又看了看旁边持剑而立的林浩，嘴角扯出一抹惨然而苦涩的笑容：
“成王败寇……自古以来，皆是如此……我杨廷蛟，无话可说。”
他喘息着，声音越来越低：“只求……给我一个……痛快。”
楚天雄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这个纠缠了自己大半生的仇敌。
最终，他点了点头。
他飘身落入深坑，来到杨廷蛟身前，缓缓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点在了杨廷蛟的眉心正中。
嗤——！
一道细微却蕴含着致命毁灭力量的光芒，瞬间刺入杨廷蛟眉心，穿透其识海，绞碎其神魂核心。
杨廷蛟的身躯微微一僵，眼中的神采，如同风中残烛，迅速黯淡、熄灭。
最终，彻底归于虚无。
噗通！
他的尸体，无力地倒在碎石之中。
楚天雄收回手指，望着脚下这具曾经的生死大敌，心中涌起无限快感，如同积压了多年的巨石，终于被彻底搬开，化作齑粉！
当年战败，被迫逃离郡城的狼狈，无数个午夜梦回时咬牙切齿的仇恨……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最彻底的偿还！
说实话，他此刻心中最真实的冲动，是将杨廷蛟的尸体点天灯，挫骨扬灰，让他的魂魄永世不得超生！
如此方能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愤恨、不甘与痛苦，全部发泄出去！
可是……
他的目光扫过四周。
四周是满目疮痍的战场，是无数正或惊恐、或敬畏、或茫然地望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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