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公稍待片刻。”邵勋听到亲兵的禀报后,在田野中挥舞着镰刀,大声道。
“小郎君自便。”糜晃回道。
他方才看得很清楚,邵勋的脸晒得有点黑,但透着一股红润,说话中气十足,与京中很多服散纵酒的士人完全不一样。
那些人皮肤白皙,有的还很俊秀,十指不沾阳春水,比女人还白嫩。
刚刚被杀的尚书郎何绥,乃开国功臣何曾之孙。
何曾奢靡无度,每天吃的饭菜就要花费一万钱,他还抱怨说没有值得他下筷子的地方。
何曾之子何劭,日食二万钱。
何绥、何机、何羡兄弟,在此基础上变本加厉,比祖父更加奢靡。
何绥死后,家财多半保不住,虽然司徒没有下令抄家。
这世道,唉。
上面那一群人但风花雪月,下面的人流血流泪,上下隔绝。连接两方的,要么是上层中少数体察民情的,要么是下层中少数跃升至上层的,但这两类人都极少极少。
邵勋属于后者,他带着一群属官下地干活,未必是要折磨他们,可能是想让他们多了解下农事,知道田舍夫的不易。
有的人完全不在乎田舍夫的死活,死命压榨。
有的人是真不知道田舍夫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压榨起来没個数。
邵勋大概是想挽救后一类人吧。
庾琛家那小子,本是极英俊一少年郎,现在晒得黝黑黝黑的,被邵勋折腾惨了吧?
糜晃随意走动,继续看着。
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人在打磨石盘,应该是要制作石磨磨麦。
大旱之际,很多水碓没法用了,畜力磨盘是最好的选择。
这玩意在士族豪强的庄园内并不鲜见,不然他们也没法吃胡饼、蒸饼、汤饼之类的面食了。唯在下民之中较为少见,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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