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仿佛在酝酿着一场尚未爆发的风暴，那种让人压抑、莫名烦躁的气氛像水面下翻涌的泥浆，悄悄浸透每一个角落。
赵爱民坐在屋里，手上拿着一把铁刷子，正细细擦着门栓的铁锈。他是个讲究人，即便住在这四合院破落多年，也始终保持着一种独特的自律。他觉得，不管身处怎样的环境，只要心不散，家便不会乱。
可惜，他刚擦完门栓，还未喘口气，就听见院门外的骂声再度传来。
“赵爱民你给我出来！你有种撞我，你就有种面对我！你敢闭门装聋作哑，老娘今天就耗你门口，看你有几斤几两！”
贾张氏的嗓音像一把锈了的锯子，硬生生锯进赵爱民的耳朵。
他脸色未变，但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几分。
“还擦呢，”他低声嘟哝，“这门栓干脆别装了，得换锁链了。”
门外声音愈发高亢，不光是贾张氏的咒骂，还夹杂着拖鞋踩在砖地上的啪嗒声。那声音一下一下，像滴在铁盘上的水，烦得人直冒火。
赵爱民站起身，顺手从墙角拎起那把硬毛扫帚——这是他专门买来扫砖缝的，毛硬如钢丝，一扫下去连狗毛都得卷成一团。他本意是用来对付胡同里刮来的尘土，可现在，这扫帚好像也能派上别的用场。
他打开门，一步跨出，动作如风卷残云。
贾张氏正倚在他门框上，用一块破毛巾拍着膝盖，嘴里还在嚷嚷：“你不给我个交代，今天这门你就别想关上——哎哟！”
话音未落，一道棕黄如鞭的扫帚横扫而出，扫在她小腿肚上，带起一阵灰尘。
“赵！你疯啦！”贾张氏蹿起来，倒退几步，张嘴就骂。
“你还敢来我门口喊？”赵爱民语气冷得像井底的冰水，“我今天就告诉你，院子里你能撒野，在我赵爱民这儿——不好使。”
说罢，他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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