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锋,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空气里炸裂。赵爱民的内心深处有股躁动,他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贾张氏布下的陷阱不过是序幕,而真正的棋局,才刚刚拉开帷幕。
他转身离去,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坚毅,脚步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踏出一种不容侵犯的气势。
“明天,”赵爱民暗自发誓,“我会让他们明白,赵家的地盘,不是谁都能随意践踏的。”
赵爱民,一身蓝布褂子,肩头扛着一根老榆木扁担,正踩着砖石铺就的湿滑巷道缓缓行来。他腰杆挺直,步伐稳重,尽管扁担两端的木桶已被水灌得满满当当,却丝毫不见吃力的模样。东方初白,朝霞未起,院子里还多是闭户的沉寂,可他已习惯在这个时辰出去挑水回来,不为别的,只因为整个四合院里的人都不愿意走那一趟三十多级的井台阶。
谁曾想,就在他刚将两桶水稳稳地搁到门口石墩上,还未把肩头汗水抹净,那屋里便传出一声带着痰音的怒斥:
“赵!爱!民!你是不是眼瞎?!挑你那破水干嘛非得蹭到我这边?!老娘我才晾的被单!还没一个时辰!你看你看,全是水斑子!全是水斑子!”
那声音似破锣拧着铁丝,尖利而高亢,一下子从东屋贾家的窗棂后炸了出来,如同晴天霹雳。
赵爱民眉头一动,叹了口气,眼神微微朝东厢房看去。那扇破旧的雕花木门此刻已被猛然推开,贾张氏——这四合院里最会骂人的老太太,正披着一件旧呢子大衣,头发未梳,两鬓乱翘,双手叉腰地站在门槛上,活脱脱一座活火山。
她脸上那层油光似乎因气愤而泛得更亮,眼睛瞪得老大,嘴角却像抹了辣椒水似的,翻滚着怒火。
赵爱民并未出声,他只是把扁担靠墙立好,慢条斯理地从袖口掏出一块折得整整齐齐的蓝白格子手绢,擦了擦额角的汗珠。那神情,既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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