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倒塌的房屋底下十二个小时才被挖出来。
赵大雷把纱布剪开。纱布下面的腿已经肿胀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皮肤呈紫黑色,触感冰凉。当地医生走过来看了一眼,摇着头说了一句英语。
苏静静听懂了,她的脸白了。“截肢。”
小女孩还醒着。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漆黑,里面映着帐篷顶那盏摇摇晃晃的应急灯。她没有哭,只是看着赵大雷,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安静。赵大雷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滚烫,她在发高烧。
“不用截肢。能保。”
天眼穿透她的右腿。胫骨和腓骨同时断裂,断口参差不齐,骨折片刺入肌肉、神经、血管,造成了严重的内部损伤。组织大面积坏死,坏死的区域从膝盖下方一直延伸到脚踝,颜色发黑,没有血供。再拖一天,这条腿确实保不住。但现在,坏死的边界还在可控范围内,只要把坏死的组织切除干净,用雷气激活残存的健康组织,用续骨蛊促进骨骼愈合,有七成把握。
赵大雷从针囊里取出三十六根星髓银针。每一根针的针尖都亮起微弱的蓝金色光芒,他把银针一根一根刺入小女孩右腿的穴位,从大腿根部开始,一直扎到脚趾。雷气顺着针身渗入经络,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整条腿包裹在温热的能量场中。
阿青打开蛊盅,圣灵蛊从盅里飞出来,落在小女孩的膝盖上。蛊虫的六只细足扣住皮肤,口器刺入毛孔,分泌出一种淡金色的体液。体液渗入肌肉和骨骼,像一剂强力的催化剂,加速细胞分裂和再生。坏死组织的边界开始后退,紫黑色的皮肤一点一点变成暗红,暗红变成浅红。蛊姐的金蚕蛊也从她袖子里飞出来,落在小女孩的脚踝上。金蚕蛊的体液是银白色的,带着一种冰凉的触感,它能抑制炎症反应,防止术后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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