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中最后一次闪过后,就再也找不到了。
赵大雷把那面锦旗放在参赛手册上面,压在针囊旁边,继续收拾诊箱去了。
当晚,医馆后院张灯结彩。苏静静让人在桂花树上挂了好几串彩灯,还在石桌上铺了一块大红桌布。石头搬出来一坛从南疆带回来的米酒,古鸣贡献了半斤花生米和两碟拍黄瓜,林小婉端来一锅刚炖好的老鸭汤。酒过三巡,石头忽然站起来,端着酒杯走到赵大雷面前,舌头有点大,但每个字都说得认真:“师父,从俺第一天来医馆,蹲在门口择药,啥也不懂,您从来没嫌弃过俺。俺笨,学得慢,您教了俺好多遍。俺不认识那么多字,您就给俺画图。俺知道自己不是当大夫的料,但俺跟着师父,能学多少是多少,这辈子就跟着师父了。”说着说着眼眶红了,端着酒杯的手在发抖,酒洒了几滴在桌面上洇开成不规则的暗色圆斑。
赵大雷接过酒杯,在石头肩上拍了一下。“你不是笨,你是慢。慢不等于错。把剩下的酒喝完。”
石头仰头把酒干了,用袖口擦了一下嘴,憨憨地笑了。周谦也站起来敬了一杯,话不多,就说了句“师父放心”,用的是陈述句,尾音压得很平,像在说一件已经确定的事。
夜深了,热闹散尽。桂花树上的彩灯还亮着,一闪一闪的,把石桌上的残羹冷炙映得五颜六色。赵大雷正准备回房休息,前厅的木门忽然被敲响了。节奏不快不慢,三下,停顿,再三下。
石头已经喝多了趴在诊桌上打鼾,没人去开门。赵大雷自己走过去拉开了门闩。门外站着一个少年。大约十五六岁,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头发用一根黑色布条扎在脑后,面容清瘦,颧骨微微凸起,一双眼睛却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曜石。他手里捧着一只扁平的紫檀木匣。匣子不大,刚好能双手捧着,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只在合盖处嵌着一枚极细的暗金色扣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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