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照过去,那里有一个圆形凹槽,槽口边缘刻着一圈与神农鼎底座完全一致的云纹。
神像的背部刻着几行古文字。赵大雷蹲下身,手指在文字表面轻轻划过,触感冰凉光滑,刻痕深处残留着与陈伯竹简上同样的金色光晕。他慢慢地、一行一行地辨认着那些笔画,在脑海中将古文字逐一拆解。记载的内容是关于一枚碎片的来历,神农鼎在铸造时,有几片鼎身被天火震飞,散落于天地各处。其中一片便是在这座古庙中,被当年的海神信徒所供奉,称为“鼎心”。这片碎片承载着神农鼎调控天下水源的法能,与其它碎片不同,它的力量不在于攻击或防御,而在于平衡,平衡江河湖海的水脉走势,平衡天地间水汽的循环,平衡一切与水相关的生命循环。
祭坛在神像底座的正下方。那是一个贝壳状的石质平台,半埋在碎石和淤泥之中,边缘刻着一圈精细的波浪纹,纹路与神像背面的文字风格一致。石质被海水浸泡得发白,表面有很多细密裂纹。蛊姐第一个发现了它。
她蹲在祭坛边,手指在波浪纹的边缘轻轻划过。指尖触到一处微小的凹陷时,祭坛中央忽然裂开一道环形缝隙,缝隙边缘渗出淡淡的蓝光,光芒很弱,在水下几乎被手电筒的光淹没了,但蛊姐看到了。她从腰间的防水袋里取出一只细长的竹镊,小心地探入蓝光最亮的位置,夹出了一颗珠子。
珠子只有拇指大小,通体呈海蓝色,表面流转着淡淡的波光,像是把一片微缩的海水封存在了玻璃中。
珠子离开祭坛的瞬间,周围半米内的海水忽然变得清澈透明,淤泥的浑浊、钙化碎屑的悬浮颗粒、所有漂浮的杂质,都在那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形成一个半球形的、绝对纯净的水域。蛊姐把手探入水域中,手指在水下轻轻一搅,被搅动的海水在离开搅动中心后迅速恢复清澈,没有一丝泥沙被带起。这就是传说中的“水神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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