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没有哽咽,没有颤抖,只是平静得像一口枯井。但这种平静比任何哭喊都更让人窒息。画眉鸟在石柱上发出了一声极低的鸣叫,那声音细细的、颤颤的,像是有人在极远的地方吹着一根快要断了弦的笛子。论道台上的年轻弟子们面面相觑,有几个眼眶已经泛红了,但他们不敢出声,因为那些年长的掌门宗师们同样沉默着,沉默里有一种叫做“愧疚”的东西在无声流淌,当年参与瓜分太虚门遗产的,不止魔道十七宗。
古鸣将雷击木剑横在身前,剑身上的金色雷纹在夕阳下闪着光,和他眼中那层极淡的潮湿来自同一个光源。“神农鼎和太虚境不一样。太虚镜是兵器,是克制魔道的法宝,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但神农鼎是药鼎,是济世救人的圣物。如果连药鼎都要争,都要抢,都要用来做交易的筹码,那在座的各位,跟百年前那些踏平太虚门的人,有什么区别?”
他退后半步,将发言席让回给赵大雷。画眉鸟从石柱上飞下来落在他肩头,用头顶轻轻蹭了蹭他的耳垂。古鸣伸手摸了摸它的翅膀,指尖触到那层柔软的绒毛时微微颤了一下。
赵大雷站在发言席前,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没有慷慨激昂的气势,也没有痛心疾首的控诉,只有一种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的从容和平静。
“我曾是山中少年。没有宗门,没有师承,没有家传。我学医的初衷很简单——山里穷,看不起病,我爹摔断了腿,因为没有及时救治,终身残疾。后来我遇到了一位老医师,他教我把脉、认药、行针,不收我一分钱,只让我答应他一件事,以后遇到看不起病的穷人,也不收他们的钱。”
他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怀念也有自嘲。“所以我开了赵氏医馆。说实话,刚开始那几年,穷得连房租都交不起。是苏总免了我的租金,是林小婉天天给我送饭,是古鸣前辈和石头大憨他们一个一个走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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