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全。他认,是对的;不认,我们照样钉死他。这一摞,他揽得再痛快,也只是把本该他担的再确认一遍。”
梁栋微微颔首。
饶寅钟是聪明人,铁证面前痛快认下,反倒能给自己、给儿子挣一点主动。
“问题在第二摞。”丁颐飞的手指移到中间蓝色那一摞,声音沉了下来,“这一摞,是他拼命要替儿子往下卸的。按前期线索,这几年饶寅钟退到幕后,台前那一摊实际是饶天一张罗,几笔关键利益输送、几次围标串标、对不听话公司的打压,都是他一线组织调度拍板,够得上‘组织、领导、积极参与’,要按主犯论。可经饶寅钟一揽,全变成了‘天一只是传达我的意思、并不知情、被动执行’——主犯,眼看着就要被他爹生生摁成从犯。”
梁栋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点。
这就是揽罪的门道:用一句“都是我指使的”,把儿子的主观故意整个抽掉。
“好一个舐犊情深。”他淡淡道,“那第三摞呢?”
丁颐飞的手,按在最右边那摞黄色卷宗上,神色前所未有地凝重。
“这第三摞,才是硬骨头,也是饶寅钟最想让我们点到为止的地方。一共三块,成色各不相同。”
“头一块,涟安酒业,铁证。”他抽出一份,语气斩钉截铁,“当年涟安国企改制,饶天一借着父辈职权,操控盛景低价并购,虚增负债、隐匿营收、关联交易、偷税漏税、官员干股分红,是他亲自操刀、全程主导。做假账的会计认他,供货的老板认他,资金绕了七八道弯,最后进了哪个账户也追到了。人证、书证、资金流三样俱全,闭环完整。他嘴上说‘只是签字、大头被上头拿走’,可账不会撒谎,这一块,任凭饶寅钟怎么揽都摘不干净。”
梁栋翻着红笔圈点的资金图,点了点头。
“第二块,涟安纵火案,最棘手,也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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