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地投了过去。
是杨景辉。
他坐在最末一个席位，面前摊着一摞材料，连台签都没有。
他这个工作组常务副组长，说白了，就是个办事的，真要到了需要决策的时候，以他的级别，本没有这个资格的。
他能出现在这里，是甄景渊昨夜特意交代，让他“列席听会、随时补充一线情况”。
茅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本想以势压人，不给杨景辉发言的机会，可是想到秦舫让她不要跟甄、杨起正面冲突的交代，便强压下了这个想法：
“景辉同志，你说。”
“我先说程序。”杨景辉站起身，不疾不徐，“瀚辰这份关键机电采购方案，合同金额四亿八千六百万，是省级头号工程的核心设备。按照云谷工作领导小组的授权和政府采购的相关规定，这种量级、这种性质的方案，要经专家组技术评审、法律顾问合规审查，再报省重大项目专班核准。市政府专题会，可以研究，可以提倾向性意见，但没有‘即报即批、当场办结’的权限。”
他顿了顿，翻开一份红头纪要，声音清晰地念道：
“这是云谷工作领导小组成立那天，梁省长的原话是：‘立项、能耗、专项债、用地指标，可以开绿色通道，但程序一步不缺。’”
“绿色通道”四个字，他念得格外清楚。
“梁省长说的绿色通道，是为了提高效率，不是为了省掉程序。”杨景辉抬起头，“今天如果当场拍板、当场盖章，将来审计、巡视回头看，第一个被追责的，不是企业，是在决议上签字的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几位原本准备附和的局长，悄悄把手里的笔放下了。
茅蔚的脸色沉了沉：
“杨景辉同志，你这是在吓唬大家？梁省长要的是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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