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海举着单筒望远镜，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缝。
望远镜在大汉军队中已经不是什么稀罕物，基本上斥候人手一个。
通过望远镜能清晰地看到堡垒上巡逻士兵的面孔——高鼻深目，典型的罗马人特征。
但他们身上穿的，却是在强光下依然泛着幽冷寒光的半身甲。
“这他妈是什么鬼东西？”
霍去病就在他身边，这位大汉战神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我们的新钢刀，劈开他们上次那破烂铁甲，就像切豆腐。
可现在……你看他们胸口那块，我们的探子用三石强弓，在五十步内都只能勉强射出个白点！”
“这不是普通的钢。”
刘大海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像冰：“这是……回火钢。而且是用焦炭，而非木炭炼出来的。”
他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
这不是西方人自己悟出来的，这是有人在教他们！
有人把汉钢一号最核心的冶炼技术，泄露了出去！
“秦老呢？”
刘大海问。
“在里面等您。”
堡垒内部，临时搭建的指挥帐里，秦老正对着一盏油灯，研究着一截断矛。
见到刘大海，他立刻起身，从怀里掏出一份用油布包裹的密信。
“少爷，您看这个。”
信是用汉隶写的，笔锋瘦硬，带着一股子匠人的倔强。
内容很简单，是向主人汇报进展，上面写着：
“……恒河之铁，性烈而杂质多，依汉法去硫去磷，十不存一，然加白泥（高岭土）作釉，封炉增压，竟得奇效。
新铸之剑，可与汉军精钢一较高下，然蒸汽之力，终不得其门而入，望主人再赐图纸……”
“白泥……封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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